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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文化与草原文化关系研究》内容简介
来源:     2014-06-06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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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海)

  随着草原文化研究的深入,有些学者担心草原文化的提出及其倡导会不会淡化蒙古族文化,草原文化的研究会不会淹没蒙古学研究,提出蒙古族文化与草原文化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等等问题。其实,蒙古族文化与草原文化的关系问题既是学界热议的问题,也是草原文化理论体系建设所不能回避的学理问题。本课题组针对学界及社会上的这种担心和热议的问题,撰写《草原文化的历史集成——一论蒙古族文化在草原文化发展史上的地位与作用》、《草原文化的拓展与创新——二论蒙古族文化在草原文化发展史上的地位与作用》、《当代草原文化的发展方向与趋势——三论蒙古族文化在草原文化发展史上的地位与作用》等三篇系列论文,对蒙古族文化与草原文化的关系问题进行深入的阐述,为草原文化理论体系的构建和完善做出了努力。就蒙古族文化与草原文化的关系问题,该成果所提出的的主要观点和内容如下:

  1.蒙古族文化是草原文化的集大成者

  草原文化是世代生息繁衍在中国北方草原的各民族共同创造的,每个民族都对其丰富和发展做出过贡献。蒙古族文化是草原文化的集大成者:一方面,蒙古族文化的形成是草原文化发展到特定历史阶段的必然结果,是草原文化逻辑进程的延续;另一方面,蒙古族文化浓缩了自匈奴以来所形成的、以游牧为典型特征的草原文化的所有基本要素。如果将13世纪前的各个草原民族的文化比作条条支流,那么,草原文化在13世纪则汇成了滔滔江河,而这一历史性的使命是由蒙古民族完成的。这里既有量的积累,更有质的飞跃。

  蒙古族文化是草原文化的集大成者,这主要表现在民族融合、制度文化和精神文化三个方面:

  首先,13世纪的蒙古族是多民族融合的文化共同体。从草原区域的历史发展进程看,草原文化的传承,在蒙古高原各民族间主要是通过两种方式完成的:一是相互间的文化传播。另一种传承方式则是民族融合。每一个草原王朝的建立,都标志着一次新的民族融合的开始。任何一个草原王朝都是多民族共同体。蒙古族由最初的一个弱小部族,就像滚雪球一样,将大量不同氏族、部族和民族包容到共同体之中。与此同时,也将草原各民族的文化融合为一体,吸收、消化了以往草原民族文化的全部精华,浓缩了草原文化的基本特征,在此基础上形成了既具有民族特色、又具有时代特征的文化形态。13世纪所形成的蒙古族文化吸纳整合了以往草原文化的全部历史积淀和精华并给草原文化未来的发展以明确的昭示,形成了较强的凝聚力。

  其次,蒙古民族是草原制度文化的集萃者。(1)13世纪以成吉思汗为代表的蒙古统治集团在制度文化方面进行了富有创造性的改革。在帝国内部分封过程中,成吉思汗试图打破草原社会所沿袭的氏族、部族和民族界限,将千户制转变为行政建制,确立地缘政治。(2)蒙古统治者在草原民族“因俗而治”制度的基础上提出了“因其俗,柔其人”的分治政策,一是沿用被征服民族传统的社会结构;二是维持各民族文化,利用其传统观念羁縻其思想。如在中原地区实行“以儒治国,以佛治心”策略,在西藏实行政教合一制度,在云南地区推行土司制度,在蒙古地区则沿用传统制度,等等。

  再次,蒙古民族是草原民族精神家园的守望者。蒙古族恪守并发展了草原文化的基本精神。古代草原文化精神体系中最稳定的要素之一,就是以“腾格里”概念为核心的宇宙观。虽然各个民族在不同时期信仰过不同的宗教,但每一个草原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们都把自己视为“天之子”。13世纪的蒙古社会也同样继承了这一观念,“蒙克腾格里” ——长生天成为这一时代最神圣的概念。在以成吉思汗为代表的蒙古统治者的诠释中,“腾格里”与数千年来草原人沿袭的观念既有外在的共性,但也有内涵上的差别,它已经不仅仅被看作是民族神或国家神,而是普世之神。这说明“腾格里”概念已经超越了狭隘的民族的、血缘的局限性,与蒙古统治者征服世界的欲望相对接,是从人类高度认识世界的结果,已成为世界新秩序的代名词。英雄主义也是草原文化一以贯之的人生观、价值观和审美观的浓缩,是草原民族文化精神的典型特征之一。草原文化的核心理念在蒙古民族文化中不仅得到了完美的体现,而且得到了全面的升华。例如,崇尚自然的生态观是伴随着游牧生产而诞生的,蒙古族是第一个将生态保护意识由民间习俗禁忌转变为国家系统的法律法规的民族;开放是每个草原民族文化的基本特征,而蒙元时代所实施的宗教信仰自由、各民族文化平等、不以种族和文化背景为标准使用人才、符合中国多民族共存实际的历史观等系列政策,标志着草原文化的开放属性,在这一时期已经将基点置于人类历史发展的高度,开始从普世的高度理解开放、践行开放。从世界意义角度观察问题、思考问题,是蒙元时期草原文化的时代精神的显著特点,这标志着蒙古族将古代以游牧为特征的草原文化推向了发展的顶峰。

  2.蒙古族文化是草原文化的拓展与创新

  首先是制度创新。蒙古的第一部成文法“大札撒”就是蒙古族创造制度文明的充分体现,它把社会秩序、国家事务、军队训练都写进法律,成为治理朝政、整顿社会的准则。蒙古人的制度文化中不仅有严厉的法律札撒,同时还有用习惯法和必力克(箴言)教诲的形式,巩固政治制度,有效规约人们的行为,是蒙古族制度文明的一个重要特征。在蒙古族历史上,在第一部成文法诞生之时,第一部必力克也问世了。它作为调解人际关系的规范,迅速深入人心并传播到社会各个角落,成为与大札撒并行不悖,虽没有法律的强制性,但却有强大的道德约束力量的另一种社会控制系统。必力克成为蒙古社会沿袭数百年的社会规范体系,至今仍有不可低估的影响力。从14世纪开始在北方游牧民族的经济生活中出现了新的联合体“鄂托克”。它代替了过去的经济形式,进而成为新的社会经济单位。每个社会成员都依附于某一个鄂托克,以便通过联合和参与鄂托克组织过程中进一步确定其社会地位和经济利益。然而,这一鄂托克制和千户制不同,它主要是以地域单位为基础的,从而克服了千户制的一些致命弊端。鄂托克作为新的经济组织,其性质还是分封制。因为,每一个鄂托克属于额真(主人)和诺颜(官吏)所有,这些人对于鄂托克拥有统治权和世袭权利,把鄂托克看成是君主赏赐的分地(忽必)。实际上,鄂托克制强化了封建领地权利,以制度安排的形式和法律的名义进一步明确了额真与阿拉巴图之间的从属关系。这又是一项有助于进一步稳定和强化封建社会结构的重要制度。

  其次是科技创新。13世纪蒙古人迅速崛起,短期内成为所向披靡的强悍民族,这与他们广罗人才,重视和重用一技之长的各类人才分不开。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游牧民族不仅积累了丰富的数学知识,并将其广泛应用于政治、军事、生产领域。在他们的生活习俗中把数字区分为奇数和正数,从而形成了讲究吉祥数字的习惯。如三、五、九、十三、四十九、八十一、九十九等数字在蒙古族传统精神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并创造了“三言集”等比较特殊的民间文学形式。尤其是“十进制”在草原地区的广泛应用,对社会组织的数字化及一体化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蒙古象棋或鹿棋盘就包含着深刻的几何学原理。由于游牧经济自身发展的需要,蒙古人向来非常关注天文历法。一方面,他们用神话形式解释了自然宇宙的奥秘,并提出了科学性猜测“混沌说”。另一方面,他们先后数度制定和更新历法,以求更加科学、准确地把握斗转星移的规律。历史上蒙古各部落都曾拥有自己的自然历法,布里雅特、卫拉特、达斡尔、鄂尔多斯等地区长期保留这一传统直到近代。早在远古时期,草原先民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逐步探索和积累朴素的医学科学知识,并发明了诸多简便有效的医疗诊治方法。如推拿正骨、灸疗治疗、包扎外伤、马奶疗法、饮食疗法等等,即使在医学科学高度发达的今天也未失去其临床应用价值。

  最后是理论创新。从历史上看,蒙古民族是一个爱智慧的民族,他们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进程中逐步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思维方式和哲学理念。随着人们的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能力的不断提高,蒙古民族从“天圆地方”的形而上学宇宙观逐渐转向了带有流动范畴性质的辩证认识,进而以运动、变化、无常的角度上认识和把握了大千世界。成吉思汗的军事辩证思想、忽必烈的“祖述变通”思想、萨岗彻辰的“变化无常”思想、尹湛纳希的启蒙思想、贡桑诺尔布的改良思想、罗布藏却丹的进化论思想、乌兰夫的革命思想等,都与传统的辩证法有某种渊源关系。与此同时,蒙古族以巨大的容纳吞吐之力,积极吸纳西域的、印藏的、中原的、乃至西方的思想精神文化,甚至直接接受他们的生活方式、宗教信仰、价值观念等,从而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北方草原文化的思想内涵。

  3.蒙古族文化代表着当代草原文化的发展方向与趋势

  首先,近现代以来蒙古族文化变迁是草原文化变迁的缩影。从生存方式、经济类型看,尽管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建立在游牧生产方式之上的游牧文化在整个草原文化当中居于主导地位,以致使人们常常将蒙古族文化、草原文化与游牧文化等同起来。但实际上,近、现代以来的蒙古文化已经很难归之于单一的游牧文化,却彰显出更多的复合型特征。历史上蒙古族人口密集的地区,往往也是文化变迁最活跃的地区,如科尔沁草原。这里曾经是以水草肥美而闻名于世的大草原。世居在这里的蒙古科尔沁部直到清代初、中期仍然过着逐水草而居,“依天地自然之利,养天地自然之物”的游牧生活。近代以来,随着科尔沁草原地区人口的自然增长、自然环境条件的变化、内地汉族人口的大量涌入,科尔沁地区定居、半定居畜牧业逐渐取代了纯游牧业,农业、半农半牧业人口迅速增长,农业文明、工业文明、商业文明、城市文明的因素不断生成,科尔沁蒙古人的生产生活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经济结构、生产方式的转变必然引发风俗习惯、意识形态的变革。科尔沁文化作为古老的蒙古文化中的一种地域性文化,不仅依然保持着蒙古族文化固有的本质特征和基本要素,而且,随着社会历史的变革、时代的前进,吸纳了大量活性元素,内涵得以丰富,外延得以扩展,正在以崭新的姿态走向未来。

  其次,蒙古族文化代表着草原文化的发展方向与趋势。内蒙古自治区成立以来,特别是建国以来的60多年间,草原民族的文化事业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蒙古族文化发展、变迁的方向和趋势无疑是文明、进步、民主、科学。从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到精神文化,无一不是这样。随着传统游牧业向定居畜牧业、半农半牧业的转型和社会经济的发展,便于拆装、便于迁徙的蒙古包逐渐被居住舒适,经济实用的土木、砖瓦住房取代,文明、舒适成为人们的基本追求。一个民族的文化发展水平必然会集中体现在科学、文教事业上。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蒙古民族从来不曾拥有像现在这么多的科学家、文学家、专家教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丰富的文化产品供给普通群众去消费,蒙古族大众的整体文化素质从来没有达到现在这样的高度。历史的进步、社会的发展、蒙古族人民群众整体文化素质的大幅度提升,使蒙古族文化的内涵得以空前丰富,文化适应能力、创新能力、竞争能力均有了明显的提升。从有形的文化特质,如日常用品器物到无形的观念形态,如思想情趣、价值取向,都可以举出无数个鲜活的例子,说明蒙古文化紧随时代的步伐,在创新、吸纳、更新中发展的事实。蒙古族文化的发展方向,无疑是在保持民族传统和特色的同时,融入时代精神和现代性,代表了草原文化的发展方向。

编辑: 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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